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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我能保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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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  我能保她

“江湖人是雀兒, 他們的命運是奔波。插足和自己無關的事,救和自己無關的人。沒人能留下他們,他們注定會走的。”

“唐皎, 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,我沒有資格過問,你唯獨不該喜歡上一個注定會被自己殺死的人。賊和捕快,哪有共生的道理。”

“白白放棄利益是愚蠢的行為,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們這一套。可唐皎, 将自己前程葬送,為一個随時可能死去的女人, 太愚蠢了。”

“你娘在天之靈,不會想看到你如此。”

“我有法子保她。”

唐皎聲音乾澀,她聽到柳轼的嘲笑,像是笑自己的自不量力。

“保她?怎麽保?你能保證, 她不會再為不相乾的人觸犯大燕律法?”

“我有法子保她。”

唐皎固執地重複着一句話, 柳轼的笑淡去,像是無奈,像是勸告, 他最後留給唐皎一句話。

“你用別人的命換她的命,她會恨你。江湖人古怪,為了不值錢的情誼赴湯蹈火, 這種人最是不該招惹。唐皎,當斷則斷, 你的路很長。”

“我有法子保她...”

冷, 冷...冷得被迫逃離夢境, 睜眼,臉上還挂着潮濕的淚水。唐皎無力地将手背覆在眼上, 耳邊回蕩着夢中殘留的聲音,我有法子保她...

血雨樓。

阮清溥臉色陰沉地看着從京都送來的密函,血雨樓陷入詭異的寂靜,衆人默不作聲,恭候在大殿外,等待着阮清溥的號令。片刻,密函化作紙屑,阮清溥眼中蘊着殺意。

“樓主,我們去劫持?”

“容舟,傳令下去,沒我的號令,血雨樓弟子皆不得下山。”

尚有一絲理智殘留,阮清溥握緊追溯。容舟一頓,當即反應過來阮清溥是何意。

“樓主不可!眼下京都人人都在尋你,保不齊是一招守株待兔,此事交由我們!”

“她是我引入門的,我有權護她周全。”

“樓主三思!我與雲裳尚有一線希望帶回夜笙,可若是樓主你親自出手,後果不堪設想!”

阮清溥眼底煞氣不減,“但凡你們還當我是血雨樓樓主,此事便沒有商量的餘地。雲裳,和容舟一起護好血雨樓的丫頭們,我回來前,衆人不得下山。違者,自覺退出血雨樓。”

*

入夜了,六扇門一片漆黑,藏在黑暗下的勢力蠢蠢欲動。一道黑影穿梭在風聲中,熟絡地避開巡邏護衛,直向地下暗獄逼近。

獄卒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,燭火搖搖晃晃,将女人的影子拖得修長。腳步聲由遠及近,回蕩在冰涼的長廊。

夜笙蜷縮在角落,身上布滿鞭痕。她聽到動靜,迷迷糊糊睜眼,被迫面對身體上的疼痛。熟悉的眼睛俯視着自己,夜笙心一顫,連忙跪向前,扒在鐵欄上仰視着女人青灰色的眼眸。

“唐門主!我是冤枉的!”

“夜笙。”

唐皎聲音淡淡,并無慈悲之色。夜笙心一顫,見唐皎扯下面巾,女人臉上沒什麽表情,令夜笙陌生。數日前發生的一切宛若幻影,眼前的唐皎像是假的。或者說,之前的唐皎,才是假的。

“我知你是被冤枉的,他們的目标的月清瑤。”

夜笙無力的垂下手,跪坐在了地上。

“他們用你做餌,想引月清瑤自投羅網。”

“求唐門主保我家樓主...”

淚跌落,夜笙無力祈求着,“唐大人,我家樓主無罪,求大人保我家樓主...”

她一遍遍的重複着,唐皎眼眸微微刺痛,令她閉上了眼。哭聲萦繞在耳邊,唐皎再度睜眼,迫使自己不被外界事物乾涉。

“我有辦法讓你和她都活下來。”

“什麽法子!”

夜笙重獲希望,停止了哭聲。唐皎仍舊不帶任何情緒說着。

“向審訊的人承認,你就是月清瑤。”

“我...”

夜笙愣愣重複着,她像是反應過來什麽,苦澀一笑,眼底的希望也漸漸散去。

“你受刑前,我會帶走你。在此之前,你就是月清瑤。”

囑咐完,唐皎又戴上了面巾,欲要轉身離去。恰是此時,夜笙對着她跪下,行着生疏的禮儀。

“唐大人,我活與不活不重要,樓主不能死。我知道大人和樓主關系匪淺,定不會白白看着樓主以身犯險。”

“我今夜沒有見過唐大人,請大人放心。”

唐皎手一僵,她拖着沉重的步伐離去,輕聲承諾着:“我不會讓你死,我會将你活着帶到她身邊...”

夜又恢複了寧靜,唐皎一夜未眠。

次日清早,天邊泛起一道紫光,唐皎告病,未去六扇門,轉去城門等一個必然會出現的女人。她站在暗處,看着人來人往,直至一襲赤衣出現。

阮清溥神色凝重,早在進城前就聽到“月清瑤落網”的訊息。沒走幾步,只覺有人跟着自己。心照不宣地,她二人一同停步,阮清溥轉身,隔着人流和唐皎對望。她們沒有彙合,又一同沉默地向唐皎住宅走去。

推開房門,有人從身後攬住了自己的腰,阮清溥沒有掙開她,她疲憊地問到。

“為什麽夜笙被抓,會冠我的名?”

“吳勇立功心切,是我的錯,前些日子總去彩織閣...”

阮清溥心軟了下來,她氣若游絲地嘆着氣,“此事與你無關,莫要自責。唐皎,六扇門牢獄在哪裏,”

“清清,我會為你帶出她,但需等幾日。我已向總領攬了審訊的活,屆時做些手腳,她會安然無恙...”

“唐皎,你說過,不喜歡我瞞着你。這件事,我不想你插手,我會親自帶出她。六扇門是什麽地方,等幾天?夜笙還能活着回來?”

話說出口,又覺得重了,阮清溥心口一陣絞痛,她聲音沙啞,“唐皎,我沒有怪你。只是我不該連累她,她是我血雨樓的丫頭,不該因我受牽連。”

唐皎攬着自己的手慢慢松開,她無力靠在阮清溥肩頭,“清清,信我一次。我會救出她,也會解決你身上的麻煩。自此,我們...”永遠在一起。

沒有人再能将你從我身邊帶走了。

“兩日,就兩日。兩日後,若我沒能将她帶到你身邊,無論你做什麽,我都不會阻攔。”

阮清溥閉上了眼,久久沒有開口。

六扇門。

司徒沙背着手站在明鏡高懸四字下,吳勇跪在他身後,谄媚的說着:“舅舅,這次我抓住月清瑤,唐皎的位置,是不是能讓給我了。”

話音剛落,柳轼風塵仆仆走進大堂,畢恭畢敬向司徒沙行了一禮,“參見統領。”

司徒沙默不作聲地轉身,右臉落着一道傷疤,随着時間的推移已淡了不少。他的視線放在柳轼身上,若無其事道:“唐皎生了什麽病?嚴重嗎?我友人是京都有名的郎中,可幫她療傷。”

“小風寒罷了,屬下前來,是有要事禀告統領。”

“哦?何事啊?”

司徒沙忽視跪在地上的吳勇,抽了一張椅子坐着。柳轼餘光瞥了眼吳勇,三思後沉聲道:“牢房中的月清瑤為假,一切不過唐皎的計謀。”

吳勇一聽頓時不樂意了,他直起身子沖柳轼回怼:“柳門主慎言!畫像是唐皎親手畫的,柳門主難不成是怕我高升影響了唐皎的職務。也不怪柳門主,唐皎無能,逮捕月清瑤逮捕了一年也沒結果。”

“閉嘴。”

司徒沙吐出兩個字,吳勇縮了縮脖子,小聲嘀咕着貶低唐皎的話,卻也收斂了幾分。柳轼無視吳勇,繼續禀告。

“不知總領可看過寒州通緝畫像,那張畫像上的人才是真的月清瑤。奈何對方輕功了得,唐皎未能直接在寒州逮捕她。不過,牢房中的人,和那賊的關系不一般。唐皎故意畫出此人畫像,就是為了引出幕後真兇。”

柳轼邊說邊觀察着司徒沙的反應,對方仍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模樣,像是一早就看出牢房中的女人有問題。

“我怎麽聽說,真正和那賊關系非同一般的,是唐皎呢。”

司徒沙擡眸,将柳轼的反應盡收眼底。男人未露出破綻,甚至笑着打趣:“我那徒兒的确和這賊關系非同一般,她二人自來水火不容,人盡皆知。”

“柳轼,唐皎是好苗子,東廠祁瑱有意栽培她。只要唐皎能将月清瑤成功逮捕,她,可入東廠。”

吳勇瞪大了眼,久久未從司徒沙的話裏反應過來。六扇門可調遣普通衙門,東廠又可調遣六扇門,而天子,則直接任用東廠。與六扇門不同,東廠之人,有自己的官職。

“總領放心,唐皎向來黑白分明,這一回,也不會有變故。”

柳轼向司徒沙請示過後徑直退下。待他走後,不等司徒沙發話,吳勇自顧自起身,不滿吵吵,“舅舅,唐皎憑什麽?她一介女流,聖上怎麽可能準她入東廠?舅舅,不如就将這假的當成真的,舉薦舉薦我?”

茶盞砸在吳勇額頭,司徒沙動怒,有意讓他長教訓。吳勇額頭被打破,血混進茶水裏,男人吓得腿發軟,連忙跪下。

“混賬!你哪時候也能有唐皎的腦子,才不會被她當槍使!你可知,要是這假的被東廠察覺,你遲早滾出六扇門!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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